江山与你

本命瓶邪【只针对瓶邪文中】/all叶/佐鸣 不逆不拆
还有all邪

这不就是draco和harry吗……

【授翻】Running on Air/御风而行 第十五章

Spade♠️K.:

原文作者为eleventy7。


授权者为 @livirael 


PS:Lo主小K不过是个留学党的水平,多有不足请看官们海涵哈~




第十五章


  风暴展露出降雨的趋向。哈利在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天空一片浅灰。他外出晨跑,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当他回到宾馆—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接待员看起来很惊愕。


 然而,这毫不干扰德拉科——悠闲的早餐后,他坚持一段海滨漫步。


 “你去吧,我要留在这里。”哈利说。


 “哦,我忘了。你至少还要看完整整七页魁地奇周刊。”德拉科反驳,但话里没有恶意。哈利笑了笑。


 “别从悬崖上摔下去。”他提醒。


 “谢谢这个建议,波特。我会写下来,这样就不会忘了。”


  德拉科带着魔杖离开了房间。他用指尖夹住魔杖并轻弹进袖口,它好像与衣料互相粘连。这是个微妙的把戏,哈利想,甚至比傲罗训练得还快。


  德拉科一走,哈利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魁地奇周刊上,他从对角巷的文具店买的。他几乎把每篇文章都读了两遍。在“十大女选手”板块,有篇献给金妮的文章,还添油加醋地附上她的照片和“哈利·波特的前未婚妻”标注。这惹恼了哈利。金妮挣扎了几年试图澄清俩人的关系,但在无数体育采访和魁地奇报道中,哈利的名字总会被多事记者拉扯进来。现在他们虽然已经结束,但她似乎还是摆脱不了这等麻烦。


  哈利懒懒地好奇报纸会如何代替这个故事。尽管他们在圣诞节分手,媒体直到二月才开始凭空猜测,赫敏告诉他丽塔·斯基特在四月下旬放出新闻。哈利无从知晓。他不看报,依靠罗恩和赫敏向他提供巫师界的最新动态,否则,他知道他会一页页地阅读关于自己私生活的报道。至少那些报道中没有恶意,赫敏向他保证。大多是玩闹性的无礼报道,如同哈利宣称占有他们的宠物龙或金妮通过预言家日报来卖他们的订婚戒指。


  当然,假如发现他突然失踪,毫无疑问,报道一定会更加无法令人容忍。


  他总是躲避媒体,并且众所周知他不针对报纸。赫敏和罗恩会掩护他,但他的同事必定会注意到他的无故离职,对此悄声议论。不久,这些闲言碎语就会钻进丽塔·斯基特永远警觉的眼线的耳朵。


  哈利甚至从没想过德拉科上报——德拉科绝不会这么做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他不会。当他们回去……


  当他们回去


  哈利坐在德拉科床边。这是他一直避免考虑的一句话:当我们回去这似乎很难想象。他的朋友们当然会很担心,他必须立刻拜访他们——一种精神上的内疚回荡在哈利心里——他不得不向恼怒的上司解释他的缺席,还要应付好奇的同事。


 随即他想起那间公寓,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实体盒子,充斥着灰尘遍布的工作台,空房间和压迫人心的沉寂,淹没了他的无眠之夜。


 哈利突然起身,伸手去拿雷诺的钥匙卡,仿佛那是唯一的救生筏。


-


  下午德拉科回来时,哈利驾车兜风,返回后正在看《献给阿尔及农的花束》。


 “记住,它们只是字句,伤害不了你。”德拉科会话性地说,将他的湿外套扔在哈利床上。


 “嗯。”哈利翻了一页,心不在焉地哼一声。


 德拉科几次试图与哈利对话,接着放弃了并且去吃午餐。三小时后他返回,手里拿着一本新书。


 “我去了趟书店,”德拉科说,留意到哈利好奇的神情,“看来你抢了我唯一的书。”


 “我是对的。”哈利忧伤地说,为他倒了一杯格兰杰威士忌,“这是个忧伤的故事。”他盯着德拉科的新书:“那本也很忧伤吗?”


 “我不知道,还没看呢。”


 “讲了什么?”


 “一位象牙商去非洲度过一段可爱的短假。”德拉科愉悦地说。哈利看了他一眼。


 “然后?”


 “…然后见证了贪婪的欧洲殖民者的残忍和腐败,对帝国主义深恶痛绝。最终他变得惧怕黑暗,恐惧对他所代表的世界观的挑战。”


   哈利抱怨:“我就知道又很消极。你没看过不造成存在危机的东西吗?”


 “我昨天看了一本小册子。”


 “关于毫无内在价值观的生活么?”


 “真好笑,波特。”德拉科转过身,但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哈利笑了。


-


  翌日清晨,他们用一个多小时沿着海岸线闲逛。太阳渐渐升起,他们停下俯瞰海面。德拉科站在悬崖边,面朝大海。哈利,长时间徒步终于使他感到劳累,靠坐在一块巨石上。


 日出宛如印在一片蓝白色上的指印,在夜空中发出微光,但它很快融入另一片宽阔的金色轮廓,好像一只盘旋在地平线上的金色飞贼。最后,几缕明亮的光线从波浪间投射出来,将德拉科的身影与天空生硬地隔离。


 哈利长久地盯着德拉科的轮廓。只有德拉科转头凝视太阳的时候,哈利才意识到他正在努力定格这一特定时刻,他爱上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刻。


 这是种异常恐惧的感觉。渴求某人很简单,犹如将他们的脸庞与一个错漏的心跳节拍联系在一起,或者突然的急促吸气。说出那些话很容易:我渴求他们因为他们眼眸的颜色和躯体的曲线


  然而一旦说了这样的话,就表达出完全不同的意思:我渴求他们因为他们把手搁置在方向盘上的方式凝望窗外的样子和叫我名字的语气


 哈利试图想起金妮,想起她阴柔的女性曲线。或者秋,还有…


 …但再没有其他人。仅仅是对秋的短暂暗恋与一段和金妮的恋情,后者飞快地冷却为某种不确定的联系,随着时间和距离消逝。


 哈利将手掌放平,紧贴着大地,只要能感受到下方某种坚固的东西,只要能感到归属。


 太阳亲吻空气,含着夏日第一股真正的温暖。


-


   第二天他们离开了利兹半岛。德拉科驾驶,哈利听着后面海潮的咆哮慢慢远去。他没有回头。


 路一直向前延伸。铺着沙子的悬崖蜿蜒轮回,低处是平整的林地。耀眼阳光下,一片树丛涌动。他们在朗斯顿停车吃午餐,德拉科喝完咖啡时哈利在地图上追踪他们的路线。距滨海韦斯顿有几个小时的路程,他思索着,他母亲长大的地方,但他从没去过。小时候,他以为英格兰很大,其他孩子聊起在布莱顿度过的暑假,科茨沃尔德粗犷的丘陵地带,威尔特郡最迷人的诱惑:古老的史前巨石阵。然而童年时的哈利,永远被排列整齐的屋舍和小惠金区单调的街道围困,那些地方犹如瑰丽的秘密,奇妙诱人的仙境,只能彷徨在他最荒唐的梦里。在他的脑海中,布莱顿海滩就像热带深渊,西南部代表有着无底湖泊和高耸山脉的崎岖荒野,而尖塔般屹立的巨石阵似乎是一串摩天大楼。


   他们一路向前。


  “快看,”他们驶离朗斯顿的一小时后,哈利突然说。他从座位里直起身,指向窗外。


  “看什么?”


  “那些原野。”哈利肃然起敬。路的两边是大片鲜亮的黄色,长长地延伸,直到黄色触及蔚蓝天际。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不过是油菜花地。”


  “看这些色彩。”


  “别告诉我你从没见过油菜花地。它们到处都有。”


  “它们看上去棒极了。”哈利忽略德拉科轻蔑的语气。德拉科忽然减速,把车停在路边。“怎么?”哈利问,一时忘记了油菜花地,他担心有什么惹怒了德拉科。但德拉科冲金黄原野做了个手势。


 “你不想看看吗?”


  哈利打开车门,绕过发动机与德拉科并肩而立,那一刻他们站在一起,望着一片日光般金黄的原野。木质邮箱上停歇着一只鹦鹉,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拍翅膀。近处,一只蟋蟀在一根根花茎间跳跃。哈利观察着油菜花瓣被微风拂动,轻轻摇摆。德拉科斜靠在车旁,哈利能听见引擎冷却的滴答声。


  “你从没见过油菜花地?”德拉科再次问。哈利摇头。


  “没有。”他转头,看那只鹦鹉,“我和麻瓜亲戚生活。他们不喜欢带我四处逛。”他感到德拉科的视线胶着在他身上。漫长沉默中,他等待着。


  “这时节它们开的不够旺,”德拉科最后说,朝原野点点头,“我们应该八月再来,那时候大多春季播种的花都会盛开。”他把手插进口袋,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童年时,油菜花从鲜黄变为浅棕色的时候,我就知道夏天快结束了。”他隐约地微笑,仍旧盯着不见尽头的蓝色,“枯萎的草地会被修剪,然后被成群野花覆盖。那时我知道夏天就要过去。”


  哈利看着他,端详日光照亮他的轮廓,下颚的倾角。日光下,他的眼睫在颧骨上投下浅影。


  “你喜欢威尔特郡的夏季吗?”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依然模糊地笑:“当然。我家在那,不是吗?所有那些日子,我在麦田里疯跑,爬上树干…过去我时常沿着河湾捉青蛙,用预言家日报的旧纸折帆船…我总以为这些小船最终能驶入海洋。它们也许能离开英格兰,而我却不能。”


  “你不能离开英格兰?”哈利皱眉问,但德拉科摇头。


  “从来不想。当你还是个孩子,世界像你的卧室一样大,不是么?宇宙不过是绕着你家的一个三英里直径的圆,了解每一条河流,每片原野,似乎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征服威尔特郡以外的地方。”


  “我有点希望自己在威尔特郡长大。”哈利评论道。德拉科注视他,接着重新凝望油菜花地,望着那条黄蓝相吻的碎线。


  “我会带你去的。”他说。


  “我很乐意。”


  他们都转过身,好像达成了某种不可言传的一致,再度打开车门。德拉科又坐上驾驶座,哈利目睹他的眼睛闪向后视镜,看着油菜花地渐渐淡去。


  “跟我讲讲更多威尔特郡的事。”哈利冲动地提议。德拉科轻松地讲起在枯草里探险的仲夏时节,云雀飞掠过一片片原野,还有那些林地。哈利认真地聆听,被描述深深吸引——孩提时代,这些关于远去盛夏的模糊场景,他只能在梦中经历。在他脑海里,这些场景被分成无数片段:德拉科,还是个孩子,小心地用报纸折着帆船,让它们顺着河湾向下漂流;在麦田里玩耍,挥舞木棒,命令想象中的士兵;观察庄稼汉收割油菜花,剪掉鲜黄色花瓣,留下浅棕色花茎。可是,他意识到,他总是想象德拉科独自一人。当然,他没有兄弟姐妹,卢修斯看上去是一个冷漠疏离的父亲形象。也没有朋友,哈利意识到。毫无疑问,德拉科绝不会和当地麻瓜孩子交朋友。


  “那一定很孤单吧。”哈利突然说。他本无意说出最后那个想法,但他就那么说了。


  以前的德拉科一定会生气地沉下脸,他想,或者愤慨地讽刺,立马反驳说他有一群朋友谢谢,一座豪华宅邸,小精灵,他的任何要求都能被立刻满足。


  但德拉科急促地呼气,空气流动在他齿间—视线没有离开前路—他说,“是的。”


  之后是一段长久静默。高速公路是一条笔直长线,将大地横着切开,从不间断,也不蜿蜒环绕。下午被黄昏淹没时,哈利注视着阴影一点点拉长。


  他们未曾真的把对方视作独自一人,哈利想。很多时候他们在霍格沃茨大厅遭遇彼此,身边都围着人群。教室里,他们的朋友站在身后,如士兵般紧绷着脸,冷酷无情。他们完全单独遭遇彼此的次数,哈利用一只手都数的清。


  他记起德拉科面对邓布利多时,手里魔杖剧烈颤抖,脸上是绝望的神情。他的面容,憔悴而僵硬,与哈利印象中的伏地魔如出一辙。同样的面容,满脸泪痕,反射在盥洗室的镜中。没人能帮助我,他说过。


  永远独自一人。


  “你觉得我们本可以是朋友吗,在霍格沃茨?”哈利忍不住问。


  “不,”德拉科马上回答,这重重刺伤了哈利的心。德拉科看了眼后视镜,转为单行道,超过一辆开得很慢的小车。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柔和下来,“为了交朋友,我们必须颠倒八年的假设并且彻底改变我们的信条和价值观。”他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并非完全不可能。”哈利争辩。


  “又是那套恼人的乐观主义。”德拉科嘲讽。


  “你变了啊,”哈利反驳说,“别说谎,我知道你变了。你一开始吹嘘自己是伏地魔的仆人,”—他注意到德拉科仍然畏惧那个名字—“还以服从命令为骄傲。两年后,完全不同了。你憎恶成为一名食死徒,你为你服从的命令感到羞耻。”


  “我不憎恶这些。”德拉科呵斥。


  哈利陷入沉默。他不知如何回应,除非为此大吵一架。


  德拉科向前驾驶。黄昏早已融入夜色,车灯从对面单行道上呼啸而过。哈利盯着单调灯光连续闪过柏油路。


  德拉科慢慢吸气,再呼出。“我憎恶这些,”他说,顿了顿,重复,“我憎恶,真的恨透了。我恨他,恨贝拉姑姑,卡罗夫妇,罗利,恨他们所有人,每个人。我无法忍受与自己父亲交谈,我惧怕格雷伯克,甚至更怕纳吉尼。无时无刻我不在恨这一切。”德拉科笑出声,再次重复了一遍:“是的,我憎恶这一切。”哈利担忧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


  “好得很。”


  “你在笑,”哈利犹豫地说明,“这有什么可笑的?”


  “没有。”德拉科摇头,微笑着。“只是…保密时间太长了吧?这些话回响在你脑子里,一遍一遍,你却没机会说出来,而且……”他突然中断,又摇着头,但哈利理解。


  高速公路在他们眼前裂开,延续着永不间断的直线。车灯划破沉沉夜色,犹如无人守卫的真相。


-


  哈利醒来。他记不清自己睡着了,冰凉镜框架在额头上,盯着高速公路两侧的漆黑。时不时地,有车辆飞快地开过。


  车已经停好。他眨眨眼,环顾四周。他们似乎在某个极度偏远的地方,黑夜朝各个方向无尽伸展。哈利摸索着安全带,笨拙地弹开塔扣,推开车门。


  德拉科站在远一些的某处,望着漆黑原野。他转身看向哈利,有那么一瞬间哈利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就像午夜时分站在悬崖上,康沃尔海岸狂野的冷风从耳旁呼啸而过。许久许久,哈利无法将目光从德拉科透亮的灰色眼睛里移开。


  “为什么停下?”哈利最后问,挣脱那些回忆。


  “我们到了。”德拉科再度转身,面朝原野。


  “哪里?”


  “威尔特郡。”他伸手指向前方,“这就是我小时候常来玩耍的地方。”


  “这里吗?”


  “这些原野。”德拉科点头。


  哈利走近这片原野,他的鞋踩在沙砾上,嘎吱嘎吱,直到踏上柔软的草皮。


  “这些原野,”他重复道,慢慢伸手,轻抚油菜花茎。它们仍旧青涩,还没染尽康沃尔油菜花地的金黄。哈利凝望原野,他的视线定格在某处。如果足够仔细,他似乎能看见幼年德拉科奔跑在花茎间的重影。


  哈利露齿一笑,向前迈了一步。


  “你去哪?”德拉科问,听上去有点惊异。


  “离你远点。”哈利说着,向远处跑去。


  他和德拉科有一个共同点:孤单的童年。记忆中哈利唯一接近于玩闹的时候无非是逃避身后德思礼的嘲讽或玛吉姑姑那条咬住他鞋跟的斗牛犬。清朗干爽的夜空下,追逐在广袤原野中,听着身后的轻快脚步声,似乎完全是另一种经历。德拉科的声音穿过原野。


  “你疯了吗,波特?你当真是在做游戏——”


  “我们要玩游戏,你是说,”他转过肩膀,呼喊,“那么来追我吧。”


  “我才不要追你!快回来!”


  “那就来抓我!”哈利大笑一声,逐渐加速;他身后,脚步声渐渐加快。哈利向左急转弯,油菜花的纤细花茎轻扫过他的手指。他弯曲地横穿原野,越跑越快,直到他只能听见血液撞击耳膜,喉咙里的深呼吸,他才停下。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哈利转过身。原野看上去很空寂,花茎在晚风中摇摇摆摆。他皱了皱眉,将手垂在身侧并伸直手指。静谧的夜晚没有泄露最轻的脚步和微弱的吸气。哈利向后退了一步。


  有人抓住了他;他大喊一声,异常惊异。身后,德拉科笑起来,胳膊依然环着哈利。


  “你刚才在尖叫。”德拉科抑制着狂笑,他的嗓音不安地萦绕在哈利耳畔。哈利涨红了脸。


  “我没有!我—我只是喊而已。你吓到我了。”哈利责难地补充。


  “你尖叫了,承认吧。有一瞬间我还以为抓住了艾斯托维亚。”


  “哦,真有趣!嘿—你要去哪?”哈利追问。德拉科放下双臂,转身,镇定地逃开。


  “来抓我。”德拉科再度奔跑在原野间,灵敏得像一只狐狸。


  哈利开始追逐。


-


  半个小时后,他们慢慢返回雷诺的停放处。哈利感到脉搏渐渐慢下来,像正在冷却的引擎。他的呼吸再次平缓。


  “你比看上去跑得更快。”他告诉德拉科。


  “可你并不。”


  哈利推了德拉科一把,他有些跌跌撞撞,但很快维持平衡,冲哈利微笑。不,不是微笑,哈利揣摩,注视德拉科嘴唇的淡色曲线。假笑。哈利之前一直没意识到,他有多么想念这个假笑。


  他们到达车旁,哈利坐上副驾驶,德拉科驾驶。引擎轻轻地重新启动,轮胎刮蹭着沙砾,缓缓运行。


  哈利看向后视镜,原野在视线里融入黑夜。


-


  他好奇他们要去哪里。他本该引路,但他在德文郡某处睡着了,德拉科明显有目的地。哈利看了看手表,八点钟。应该不久就会停车留宿吧?


  但他们一直前行。原野和森林飞快闪过,星星倒映在河里,时不时地经过一座小镇,灯火聚集。他们正处于某处中心,哈利想,将额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他们又路过一座小镇,一刹那,哈利瞥见一个操场。仲夏之夜,秋千轻轻摇晃,绳子嘎吱作响,他想知道这是不是数月前他停下雷诺,德拉科给予他记忆的地方。哈利微笑,思索着德拉科今晚给了他更多记忆。没有摄魂取念,也没有任何刻意,德拉科只是无心地给予他记忆。


  他们一路向前。


-


  德拉科让哈利驾驶。


  “我要小睡一会。”换座位时他宣布。


  “我甚至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哈利反对,德拉科拿起地图集。


  “你知道怎么去伯明翰吧?”


  “怎么从这里去——什么,我们要去伯明翰?”哈利茫然,“那里也太远了!”


  “喔,我想为你做点好事,你就这样子吗?”德拉科说,“现在,一直用M40开到霍克利希思,然后换M6。”


  “等等,为什么要去伯明翰?”


  “到了叫醒我。”


  哈利冲他甩个脸色,但是没用。德拉科已经闭上双眼。


  哈利叹口气,拉起手撒。


  夜晚驾驶有种安定作用。路在他面前铺开,车灯在前方黑暗中渐渐黯淡。德拉科在他身旁入睡,额头抵在玻璃上,呼吸均匀。现在他的睡眠安稳多了,哈利想,他脸上再没有在利兹半岛时的那种紧张度。


  一辆车独自在空间中穿行,哈利看着车灯涌动。他的手表响了—九点钟—他注意到油箱快没油了。他把车停在附近一家加油站,片刻间德拉科醒来。


  “到了吗?”他呢喃,睡意朦胧。


  “没呢。”


  德拉科重新入睡。


  哈利一直向前开着,直到乡下小镇星星点点的灯火淡出视野,伯明翰霓虹闪烁。他把车停在市郊,犹豫着是否唤醒德拉科。半晌,他将手搭在德拉科肩上。


  “德拉科,我们到了。”


  他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立刻紧盯着哈利,浅浅一笑。如果能定格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哈利宁愿放弃所有。他似乎在适当时刻醒来。


  “我继续驾驶。”


  “我以为这里是我们的目的地?”


  “伯明翰?你觉得我是个施虐狂吗?”


  哈利笑着打开车门,再次与德拉科换座位。


  “需要我引路么?”


  “不,你去睡会吧。”


  “如果我不累呢?”哈利坚持。


  “那你就反省你一生中做过的错误决定。”


  “你就是这样做的?”


  “快去睡吧。”德拉科重复。


  哈利认为他不会睡,只是为了捉弄德拉科,但尽管做了最大努力,他还是在萨洛普某处睡着了。


-


  再次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甚至当他们穿行在威尔特郡的乡间时,天色也不如此刻这么黑。没有一束光芒,或者任何屋舍的模糊轮廓。


  车门打开了。“哈利。”


  他抬头,德拉科站在那里,伸出一只手。哈利犹豫片刻,握住。他站起身,离开了雷诺,紧跟着德拉科。


  他们伫立天空中央,他想至少有一会,他的心跳漏了节拍。那一刻他感到眩晕。夜空繁星点点,任何时候德拉科都会迈入空中,拉着哈利登上那些星座,朗朗星云,还有被星光划破的云彩。许久,他小心翼翼地握紧德拉科的手,好像一松开他就会掉落。


 德拉科目光越过他的双肩,冲他微笑。哈利谨慎地踏出一步,与德拉科并肩而立,那时他留意到几乎没有星星的倒影投射在浩瀚湖面的静水上。群山耸立在湖的四周,犹如浪峰,即使现在—炎炎盛夏—他还能望见最高山巅处积雪的灰白浅影。哈利一时以为自己站在世界边缘,破碎清冷的黑暗滚滚延伸,直到天陆合一;森林,山谷,修长弯曲的月轮,似乎在他心里达到某种平衡。


  “我们在哪?”哈利最后问。


  “斯诺登峰。”


  听起来像童话里出现的地名,哈利想,某个传奇地域,或者另一个世界的恍惚国度。哈利盯着湖面,星星缀着微弱光芒。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留下一道淡淡轨迹。


  “我来过这里,”德拉科突然说,“当我被困在过去时。”


  哈利的心跳又错了一拍,他长久地屏住呼吸。德拉科从不谈及他被困在过去的时日,一次也没有,哈利也不曾问起——就像他的朋友们从不提及战争。这种往事和回忆应该被遗忘在某个角落,再不提起。哈利意识到他仍然握着德拉科的手,但他不敢松开,担心这样德拉科会再度陷入沉默。


  “霍格沃茨,”良久,德拉科说,视线凝固在模糊远山上,眼睛由于回忆而眯起,“那是我终结的地方。我不知道父亲如何计划,但那里正是我的终点,霍格沃茨。”他停顿了一下,“1965,我父亲从那一年就开始参与了。”


  三年,哈利思索,漫长的三年。


  “我没意识到自己被分化了,起初没有。我以为我死了,像个鬼魂,因为没人能看见或听见我。我失去了触觉。然后我一直看到幻象—陌生的重影,我能同时看见两种影像—接着我明白自己在同时目睹过去与现在。”德拉科长久地静默,凝望森林山谷。“这快把我逼疯了,犹如两个人在我脑海里交谈,所以我离开了。我想找个一切不变的地方。”德拉科伸手掠过眼前景致,“这里是我印象中最符合的。”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沉默,并肩站着,星光依稀闪烁。哈利感觉他在御风而行。


-


  下一段路程,哈利驾驶,德拉科翻找地图集。哈利向他道谢。


  “为什么?”德拉科疑惑不解。


  “当然为了带我去斯诺登峰。”


  “哦,”德拉科翻了一页,“你说你的麻瓜亲戚从不带你四处逛。也许我们应该冬季再去,你能观赏雪景。”


  有那么几秒,哈利屏住呼吸。他注视德拉科,想起自己在驾驶,他马上将目光重新集中在路上。


  也许我们会返回。


 车灯划破黑夜,路的两侧是威尔士橡树,树杈招摇在上空。


  “我从没去过国家公园。”哈利说,好奇这些树有多古老,他听说橡树能活两百年。“但我保证这儿比不上斯诺登峰。”


  德拉科抬头,浓烈兴趣瞬间点亮他的眼睛。“布雷肯山,你一定会喜欢的,在南威尔士。星星永远脆白透亮,那里属于国际夜空保护区;如果你喜爱山脉,我们去凯恩戈姆斯,那里群山被冰川封顶,宛如大理石;假如你着迷于河流瀑布,可以去皮克山区,或者你喜欢崎岖悬崖和海岸,就考虑彭布鲁克郡海岸国家公园。”德拉科忽地停顿,精明地看了一眼哈利,“但我觉得你偏爱星星。”


  哈利想知道德拉科偏爱什么。无垠夜空,咆哮海浪,壮丽而原始的山脉,还是矗立原地的野性石阵,静止不动直到最后一丝人类踪迹从地球上消失?


  我想找个一切不变的地方。


 德拉科也许最喜爱山脉,哈利想。


  “我说的对吗?”


  哈利瞥了他一眼:“什么?”


  “我说的对吗,”德拉科重复,“你偏爱星星?”


  “我是很喜欢星星。”哈利承认。


  德拉科笑了,一种对他的正确猜测感到满足的得意笑容。


  哈利想知道今晚能否望见天龙座,北极星的光芒依稀笼罩着群山河谷。


————to be continued————




谢谢各位的耐心~


下一章更长,所以是个谜。。。不过我会加油哒









求助!!!大家看过来!

刚入圈小萌新,求推荐神仙文和神仙作者!!!!!谢谢大家【鞠躬】

她们对我们的爱,亦是。

摘纪录:

父母到了某个年纪总会变老,但他们的容颜会深深烙印在你的脑海里,只要闭上眼睛,想着他们,就能浮现出他们昔日的脸庞,仿佛我们对他们的爱,能让时光停顿。
——马克·李维《偷影子的人》


感谢推荐

炽火

炽火1

※※※邪簇邪预警!鸭梨mb设定预警!瓶邪白月光预警!雷者误入!就不打瓶邪tag了……

正文来喽!

  吴邪从雨霖楼出来,手指间还环绕着淡淡的腥味,是jing       ye的味道,是他刚才在卫生间,以一种蹩脚难堪的姿势自己从后  穴      挖出来的,进去的时候是微凉的,出来的时候,有了点余热,让他想起那个男孩顶他的时候,全身滚烫,与他纠缠的脚趾却是冰凉渗骨,快高aa  潮的时候,他自己的脚趾不自然的弯曲,很快另一双脚搭上来,冰凉的触觉让他微微清醒,迷离急促的吻,又让他再次陷入情aa欲的落网。
  他还没来得及趁着那清醒的几秒思考,这,是不是过了?
  那个男孩叫黎簇,是一个mb。
  刘老板坐在包间的沙发上,云雾缭绕,吴邪肺里不舒服,强忍着,倒是没说什么,刘老板眼光扫过吴邪,不屑一闪而过,转眼又是谄媚的笑,眼角的皱纹挤到一起,嘴角一钩,出口的仍是那些套话。
  “吴老板?”
  “吴老板?”
  吴邪压根没看他,只觉得难受,眼前隐隐发黑,刘老板连叫了两声。
  吴邪抬眼看他,目中流露疑问,刘老板按了个按钮,一会儿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进包间,后面跟着好几个男孩。
  年龄都不大的样子,模样没有顶好看的,都是清秀的样子,吴邪从左到右扫了一眼,心下了然,这些mb穿的可没有吴邪在包间外面看的那些暴露,反而都是小清新打扮,还有点像大学生。
  “您这是什么意思呢,刘老板”。
  “诶呦,我什么意思,您心里清楚哈哈哈,不喜欢这样的?不是吧,吴老板我还以为您好这一口呢”。
  吴邪起身,不再言语什么,整理衣服,朝包间门的地方走去,刘老板也起身相送,对那个貌似经理的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小跑着跟着吴邪……
  “吴老板看不中眼?也是,这几个姿色平庸,别说您了,我也看不中眼”。
  “所以你给我了?”
  “诶呦,哪能是那个意思,我这不就以为您喜欢那看着干净的吗?”
  “别再打这种主意了”。
  “是是是,说的是,吴老板这就走啊,我送您吧?”
  “不用了”。
  看着你恶心。
  后半句吴邪没说出口。
  就是那时候遇见黎簇的,在楼梯的转角,他满身酒气,夹杂着腥  臊,都是这种会所里会有的东西,可吴邪就是觉得他不一样,他不同。
  黎簇的眼神也被酒气熏染的不甚清明了,血丝在眼球蔓延,走路也跌跌撞撞的,看到陌生人,他假装没事地直起腰板,想走一条不歪歪扭扭的路,可困意还是让他失去意识。
  吴邪也觉得很奇怪,他是不是也喝醉了,怎么看到那个男孩倒在自己面前时,就把他带走了,跟自己无关其实,抽身离去也没什么。
  很久之后的他也有想过,想过他的手抚上喝醉男孩的背时,那透过衣服而来的滚烫,把他的心也烫到了。
  吴邪不敢承认。
  男孩醒过来时,已是次日早晨8点,吴邪在洗澡,出来时看到男孩子醒了,才好好打量他,男孩年纪20出头的样子,鼻梁高挺,气质清新,可眼神一点也不清新,阴沉沉的,坐在床上发呆,也不开口讲话。
  吴邪倒也不理他,自己干自己的事,全当没这个人,一会去厨房吃饭,一会去洗手间上厕所,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男孩舔了舔嘴唇,两只手不自在的放在腿上,又伸到脸前,摸摸鼻子。
  吴邪好笑的看着他,挑了挑眉。
  男孩开口:“你是谁?”
  嚯呀,反客为主喽,吴邪心里碎碎念。
  “你的衣服脏了,我放在床头了。”吴邪没回答他的问题。
  我昨天晚上留你过了夜,现在你醒了,要走吗?
  吴邪张了张嘴巴,一个我字还没发出来,他又闭上了。
  男孩皱了皱眉头,也不知该说什么。
  “收拾好就走吧。”吴邪语气轻松的讲。
  男孩看了他一眼,走向了房间的门。
  停在门口几秒钟,又折回来,揉了揉一头乱发,语气有些别扭的讲:“谢谢……您”。
  吴邪感觉有点好笑,他很明显不经常说这个敬语,也不经常说谢谢。
  他靠近吴邪,身上酒气几近散去,他比吴邪高半个头,看到吴邪根根分明,又卷翘浓密的眼睫毛,他心里漏了半拍,气息都屏住了。
  其实没有离得那么近,可他感觉眼前的男人的一切都被放大了,许是错觉,又或是他的眼睛总是盯着不放。
  “不用谢,举手之劳。”吴邪摆摆手,示意他别放在心上。
  男孩点点头,就走了。
  吴邪以为这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自己恰好心软了一把,之后再不会有其他,可好像在老天爷的花名册上,他俩的名字就绑在一起,解也解不开。

Pink_pink1:

新手/懒人/手残党必看‼️保姆级眼部化妆刷用法➕懒人/手残星人一学就会的眼影教程


要出门,又不想画太繁琐的眼妆
学会我的方法,几步搞定👍🏻


用到的眼影盘➡➡colourpop give it to my straight
✨之前说过这盘很适合新手,颜色日常,也不不会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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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到的化妆刷➡➡mintbear眼影刷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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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头上眼皮眼影刷:适合上眼眼尾扫过度色,个人感觉刷鼻影比较适合
✨短毛烟熏眼影刷:适合刷眼尾处化深颜色的眼影使用,但我觉得小巧刷哪里都可以
✨眼部晕染刷:适合眼部多种颜色的晕染,能让眼妆更自然,喜欢💖
✨小号下眼皮眼影刷:比我之前用打底眼影刷和手上妆精细好多啊😂以前用刷出去或者刷过了显得眼妆脏脏的
✨尖椎细节眼影刷:适合刷眼头或者其他部位提亮点缀使用,小巧方便

✨刷子要经常清洗,毕竟眼睛很脆弱,而且总不洗对上色也有影响啊



这一区鸽子的老大:

#圆形拯救世界#

这是美国诗人/插画家/剧作家/作曲家/歌手,谢尔·希尔弗斯坦的儿童故事绘本。

我大概是在18岁的时候买了这本“幼稚的”书。不为别的,只为了那鬼畜的画风“简单稚嫩得笑死人了”。

那一年我的读后感是两个字:真傻。
现在我24岁了,再读一次,却掉下了眼泪。

故事里的阿圆,天生就缺少一个角。它为了变得完整,于是踏上了寻找失落的一角之旅。熬严寒度酷暑,翻山又越岭,它不知疲倦地一路寻着。累的时候,就放声高歌,和野花、蝴蝶、小虫说说话。

它曾遇到不属于自己的那个角,也碰到过太大、太小、太尖、太方的角,还曾丢失过一个角、揉碎过另一个角。掉进陷阱、撞到南墙、真是险象环生……

历经千辛万苦,它可算是找到自己失落的那一角了!

可是——从此却再也无法放声歌唱。
它滚得太快,快到无法停下步伐、和路上的野花蝴蝶小虫儿聊聊近况了!

明明圆满、完整了,却失去了快乐。
我是曾经哭着问自己为什么的。得到了却不快乐,失去了又开始懊悔。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明白,最快乐的,似乎是从无到有的那个过程。

我时常在想,美——是美的本身,还是追逐美的过程?其实看完我的叙述,你一定明白我的立场。
我很愿意分享这句话:“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杜拉斯)

爱是一种欲望。爱有止境,但求爱永无止境。在这个过程中,你会愿意伸出自己的蜗牛触角去触碰世界,发现自己麻木的内在突然鲜活了起来,而那些衰老和疲倦,全都被生生不息所代替。

于是有了奔跑下去的力气。

我大概不会永远爱一个人,就算那个人是我自己。因为有很多时候,我也会自我厌弃。但我永远渴望、向往、追寻爱,而不太在意结局是否等到所谓的归宿。

不要罗密欧之死,不要杰克跳下船,不要山伯化成蝶。我想要他们都好好地活着,鲜艳又漂亮、散发光和热。
我不承认这是爱情思想步入了柏拉图与乌托邦的联手骗局。

我只是厌倦过度计较得失、头破血流了也要去试“你是我失落的那一角吗”。如果有一天在路上碰到你,我不会非要把你嵌进身体里、将我俩合二为一。
我希望我们可以走走停停,偶尔密不可分,偶尔各自旅行。

背道而驰也无所畏惧,因为你和我都相信,世界是圆的。

圆形拯救世界。

是很不配。
可是修的时候,脑中只有一句话: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我只看她一眼,万千柔情便涌上心头。
拍摄于西安市莲湖区西门附近。